小周的故事

周序寧工作不到兩年。
她不是沒有優秀過，只是很多時候，人的鋒芒會被漫長的重複、失衡的機會與不斷後退的位置慢慢磨平。
直到一次意外，她被捲進周氏集團權力更迭後的核心。
兄長與父親的離世，周氏集團內部的結構被重新改寫。原本便身處集團核心的周硯延，開始真正接手整個集團；而周予崢也不得不提前結束原本循序漸進的歷練，被推入更靠近中心的位置。
而周序寧，則在這樣的局面裡，被一起推上了牌桌。
她跌跌撞撞地向前，也逐漸重新找回了曾經那個不肯服輸的自己。
她以為自己只是誤入權力場，
後來才發現，有人早就在等她往上走。
————
她們：對自己和對方以外多於兩個人的稱呼；他們：對自己和對方以外多於兩個男性的稱呼。
————
“我明白了，周總。” 周序寧一邊低頭收著桌上的檔案，一邊下意識回了這句，結果話音剛落，周予崢就直接笑了出來。
不是那種突兀的笑，更像終於又聽見了什麼熟悉的東西，於是整個人懶懶往椅背後一靠，手裡的筆慢悠悠轉了一圈。
“你有沒有發現，” 他看著她，“你現在一天能喊幾十遍‘周總’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周序寧自己也笑了一下。
“稱呼本身其實無所謂。”周予崢語氣輕鬆，“問題是你一喊‘周總’，整個人就又退回去了。”
周序寧沒說話，因為她知道他說得對，只是以前的習慣太重了。
周硯延低頭翻著檔案，淡淡接了一句：“以後你會越來越多地代表我們出去對專案。別人如果看你自己都沒進入那個位置，就會預設你沒有真正的話語權。”
“這樣吧，”他說，“你先別‘周總周總’地喊了，聽著像我們天天在訓你。”
周序寧終於沒忍住笑。
“那我怎麼喊？”
“正常喊。”周予崢撐著下巴看她，“連名帶姓就行。”
周序寧下意識看向另一邊。周硯延過了兩秒才開口：“正式場合你自己判斷。”
一句話，邊界感又被他輕輕拉了回來。
周序寧沒說話，因為她知道，他們說得對。只是“周總”這兩個字，本身就是一種安全距離。一旦拿掉，好像很多東西都會突然變近。
周予崢看著她那個停頓，笑了。
“你看，又開始緊張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她立刻否認。
結果否認得太快，說完自己先笑了。
“那你試一下。” 周予崢還是靠在那裡，笑意直達眼底。
周序寧沉默兩秒，終於慢吞吞開口：“……周予崢？”那個語氣謹慎得像在試探什麼。
周硯延抬眼看她，淡淡評價：“你那個語氣，像在試探老師會不會扣分。”
周予崢直接笑出了聲。
“特別像。”
“哪有。”周序寧繃不住了。
“重新喊。”周硯延淡淡說。
周序寧認命一樣重新抬頭：“周予崢。”
這一次終於自然一點。
“嗯。”周予崢笑得懶洋洋的，“這不就正常多了。”
她又轉過去，“周硯延？”
比剛才稍微自然一點。
“嗯。”周硯延抬眼看了她一下，也沒再糾正。
事情到這裡，本來應該已經結束了。
結果周予崢忽然又往後靠了一點，看著她笑。
“不過你這樣，還是有點太客氣了。”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周予崢點頭，“你看，我們都已經喊你‘序寧’了，你還連名帶姓地喊我們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故意停了一下，然後拖長了一點語氣：
“序寧啊——”
周序寧：“……”
周予崢還在繼續。
“序寧。”
“序寧啊。”
周序寧終於瞪了他一眼，表情已經開始有點無語。
周予崢靠在椅背上笑得不行。
“序寧啊，序寧？你看，這樣不是比‘周總’好多了？”
周序寧幾乎都能猜到他下一句還要繼續喊。
果然。
“序寧。”周予崢又慢悠悠叫了一聲。
——煩死了！
“……予崢。”
“這不是會喊嗎。” 周予崢明顯怔了一下，隨即大聲笑出聲。
周序寧已經徹底不想理他了。
結果旁邊一直沒怎麼出聲的周硯延這時候忽然也開口：
“序寧。”
周硯延坐在那裡，神情還是很穩，甚至看不太出來是不是故意的，但眼底明顯壓著一點很淡的笑意。
她沒說話。
結果幾秒之後，周硯延又叫了一次：“序寧？”
尾音很輕地往上抬了一點。
徹底沒招了。
“……硯延。”
周予崢已經笑得偏過頭去。
周硯延低頭把檔案合上，終於也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他說，“別逗她了。”
——
作者的話：
周序寧可以一天開八個會，但作者不行。
由於本人現實裡已經工作夠了，為了防止小說寫成電子加班記錄，工作內容會盡量在保證合理性的前提下適度簡化，一切以閱讀體驗和作者精神狀態為準。
↑儘量還是看點輕鬆的melomelo~~~~